「悦读书评」以女性视角描摹中国百年风云

  「悦读书评」以女性视角描摹中国百年风云

  《无字》

  作者:张洁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年6月

  定价:99.00元

  「悦读书评」以女性视角描摹中国百年风云

  《无字》是当代作家张洁创作的长篇小说,是一部有着多重主题的文学作品,以女作家吴为的人生经历为主线,讲述了她及其家族几代女性的婚姻故事,描摹了社会大动荡、大变革中各色人等的坎坷人生遭际,展现了中国近百年间的时代风云,对二十世纪的中国进行了独特的记录与审视,描写了一个说不尽的时代。

  《无字》的成书过程

  张洁于1989年开始创作《无字》,1994年推倒重来,1998年后又一遍遍地改、一字字地磨,这一改一磨就又是两三年。为了写《无字》,她采访、收集的各类资料有两尺多厚。为了一个小细节,她三番两次地乘火车到偏远的原型小村小镇探访,寻找独特的艺术感觉。十二年中无数个日日夜夜在计算机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地字斟句酌,书稿由薄变厚,又由厚变薄,最后硬是把已然写就的四部一百余万字压缩成三部八十余万字。

  爱情是《无字》的一大主题

  作家使用插叙手法,在时空的频繁转换中,将时代的铺陈与个人经历叙述相融合,历史与现实交叉描写,使得小说具有了一种磅礴的气势和深厚的人道主义关怀。

  在《无字》中,张洁试图用几代人的情感经历去打开困住中国女性的枷锁时,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女性在倾其所有独自与爱情作战,但悲剧命运并未因此而有所改变。从墨荷到叶莲子,再到吴为,婚姻对女性的不公似乎并不是随着历史的演进而一步步减轻了,相反,它在现代社会生活中变得更复杂、更带有普遍的灾难性。虽然第一代墨荷的婚姻是在她完全没有自主权的情况下,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完成的,但在家中无权无地位的她至少并没有被遗弃,家庭没有离散。而第二代叶莲子的婚姻,虽然在表面上涂写着“半自主”的色彩,但她曾一度中意的男人却不是个值得信赖的对象。第三代吴为在名作家光环的闪耀下,依旧遭遇了不堪其辱的婚姻经历,吴为只能在许多有形无形的压力中走向疯狂。张洁不无绝望地宣称“本世纪初的女人和现时的女人相比,那一个天地未必更窄,这一个天地未必更宽”。

  小说中吴为的绝望也代表着张洁的情感诉求的绝境,吴为最终没有能够以情感的方式完成她对于世界或者说主流社会的认同,这根源于她所梦想着寻求依托的男性世界的破碎,更重要的在于她自己所设立的世界观念的破碎——女性想在男性世界中寄托自我的情感认同是不现实的,是乌托邦的幻境。于是张洁只有解构,让曾经高大完美的男性神话坍塌,露出卑琐,让曾经沉溺自得于爱情中的女性绝望,走向死亡。

  《无字》的艺术特色

  《无字》的叙述语言可以说是对之前作品的一种超越。它选用独特的叙述视角,通过第三人称全知叙事的运用叙述的声音是作者型的,强而有力,可谓“极而言之”,无所不知、无所不在,质问历史、质问人生、质问人性。同时扩大叙述与故事的距离。更足以展开大幅度的扫描,足以表现《无字》跨越一个世纪的中国风云际会和各色人物的沉浮人生,通过内向的视角,使作品的叙事语言由对外界世界的客观描述转为人物的内心世界的动态刻画。《无字》的叙述方式很独特,表现在独特的结构模式。打破了传统的结构模式,采取片段拼接式的,看似杂乱,但人物的心绪贯穿整体,事件之间采取场景的相互镶嵌、相互并列、相互交叉,通过表层结构表现深层结构揭示文本的深层蕴意。《无字》的叙述风格丰富多样,串起张洁各个时期的叙述风格,但重要特征是回忆中的顿悟。在忆中思,在思中忆。

  《无字》的文本叙事成功独到的地方正在于情景反讽叙事的使用。它使《无字》文本形成不确定性的“召唤结构”,呈现多义、朦胧、混沌、神秘的色彩。小说将历史性叙述纳入女性想象性话语,通过扦科打诨、颠三倒四的叙述方式将历史随意化、主观化,注入偶然命定的因素,将人物漫画化、戏剧化,将人性层层剖开,以世俗的解构、革命的崇高、爱情的神圣,以虚无解构历史的庄严,以粗鄙解构人性的本真,潜含着张洁在大悲大痛、大恨大爱之后,对世界、历史、生命的宽容、超然、淡漠。